孤独交易者的艺术:外汇黄金市场中的心灵修行
作者 海角文摘
海角:交易本质上是一场孤独的旅程,真正陪伴你的只有自己的内心。我们都是路上的追梦人,希望在外汇进阶的道路上,你能找到属于自己的节奏,不再感到孤单。(文章较长,但值得细细品味)
人天生有两种恐惧,一种是坠落的恐惧,另一种则是孤独。孤独可以演变为一种强烈的恐惧,尤其是在人们感受到空虚的时候。人因虚空而孤独,本质也可以用虚空来解释——生不带来,死不带走,两端如此一致,于是我们利用中间的过程来对抗虚空。因此,带有象征意味的永恒成为人生的普遍追求,无论立功立德立言,还是追求长寿,或是各种纪念性的事物,都是人们为了给生命赋予意义。无论富贵贫贱,人在无法摆脱物象欲念的同时,也本能地试图挣脱心灵的虚空,建立力量与信念等象征意念。然而,能逃离的终究只是外界物欲,内心深处那具有终极属性的空灵,始终无法回避。
心性本空,空是万物之母。道家认为无生有,有生天下,天下万物皆从空中来。心是什么,我是谁,这些问题困扰着许多爱钻牛角尖的人。钻牛角尖是一种执着的精神,虽然于现实无补,但现实往往嘲笑这种精神的热情,而这种精神也执着地想要胜过现实。对心与我的思考,是在面对虚无时的茫然想象,过程不着边际,甚至奢侈,结果是与世隔绝。但这种思考证明了人性中有一种形而上学的渴求——想要追寻本源。然而,得与失、成与败终究只是一种内心状态,无法被绝对证明,现实无法证实虚无,虚无也无法证实现实。
穿仓时CBCX候的孤独
从古罗马的角斗士到日本武士,金融投机同样是一场以身心为代价的冒险。这些冒险生涯是天底下最激烈的游戏之一。索罗斯先生曾说:“这是世界上最没有仁慈的商业领域,我一直都在思考这个问题,我觉得这个职业的残酷性让我身心憔悴,我为此感到痛苦,不得不忍受慢性疾病的折磨,这种病正是长期与市场作战所带来的后果。市场本身非常冷漠,你不能虚伪,不能放慢或停止,因为数字每时每刻都在变化,这种变化逐渐成为一种疾病,总有一天你会被这种疾病彻底消灭。我敢肯定,绝不会是你消灭疾病,而是疾病消灭你。”华尔街的大师们在成长阶段平均经历过四次以上的市场击穿,穿仓其实是穿心,一次经历便刻骨铭心,而能爬起来的又有几人?凡是爬起来的都成了传奇。我曾亲历一位朋友的穿仓过程,十天左右的三次操作让他陷入漩涡中心,仿佛失控的汽车无法拉回。穿仓那天下午,他喝得烂醉如泥,我在他脸上没有看到一丝痛苦,而是解脱——近十年奋斗的解脱。六年过去,我依然记得他当天的笑容,那是一种风月场所常见的无所谓的笑。一位登山者说,选择登山运动是不理智的行为,但一旦选择后,每一步攀登都必须理智。这种极限运动注定不会轻易成功,投机也是如此。选择它或许不理智,但选择后的每一笔交易都不能再抱有侥幸心理。虽然名为投机,但所有的侥幸只会招致更大的惩罚。一位游刃有余的操盘手,背后往往经历了太多的痛苦与教训。
记得第一次读利文斯顿的自传时,感觉平平,几年后再读却落泪。投机好比攀登7500米以上的雪峰。珠穆朗玛峰上有一位著名的逝者,1924年在顶峰附近消失,他曾说过一句名言:当有人问他为什么想攀登世界最高峰时,他回答:“因为它在那里。”正因为如此,这就是所有真正投机者的本质,利文斯顿如此,索罗斯也是如此。大多数进入投机市场的人为了生存,索罗斯先生也一再强调生存的意义,但前者的生存只是糊口,后者却代表着力量和勇气。一个仅满足于糊口的人,不可能在这个市场中长久立足,历史已经证明,在这里糊口不如离去。
人生不能仅仅是路过,还需要体悟。评书常说“有话则长,无话则短”,人生何尝不是如此?没有领悟,百年也是虚度;有了领悟,短暂却有意义。人的意义在于了解、认识和感悟,这是超越本能的生物性需求。进入投机领域之前,CBCX我曾认真思考过一个问题:如果七天后我离开人世,在剩下的时间里,我会想什么,做什么?这个关于死亡的思考,其实是对生的思考。我的领悟是,人因为接受死亡而更有力量,这也是对生之目的与信仰的思考。智慧者说:接受与否,是悲喜的交界。
交易和剑客一样孤独
绝世剑客的第一标志,像沙漠中的骆驼,忍受孤独。第一项训练是逃跑,以保证存活。而绝世剑客的最高境界是风过了无痕,不动声色,这需要性格与后天领悟的结合。两点必须牢记:朴与真。朴是认识观,真则是对自己的真诚。
“无数的人在岸边空忙,达到彼岸者只能是少数。”在金融市场中,到达彼岸的人往往历尽九死一生。没有九死无悔的性情,难以坚持。职业投机者的人性要经历炼狱般的洗礼,被摧毁的心会干枯,失去年少的虚荣,而这种虚荣有时是生活的乐趣。职业投机生涯没有中间路线,不是生存就是消亡,甚至数次走到心灵的边缘,需要一种力量来拉回。也许临界点的那边是快乐,但临界的行走,并不是人性的偏爱,谁又愿意轻易尝试呢?
力量来自哪里?力量来自内心。所有动物都需要一个家园,千辛万苦奔袭的角马,它的家园是一片草原。操作者的家园是什么?是自我的超越。投机没有秘籍,没有永恒的绝杀,没有取之不尽的百宝箱,也没有神。追求完美是愚蠢的,声称绝对真理的不过是谎言。职业交易者需要的是拥有自我,这种品质并非天生,而是在过程中不断学习、犯错、发现自我。奥德修斯需要经历磨难回归故乡,唐僧需历八十一难取得真经。交易者拥有自我,也不能绕过惩罚。惩罚对于自命不凡、心有不甘的人来说,是残酷的考验,考验你是否真的相信自己来到世间怀有特殊的使命。
人类很难遵守规律法则,这对动物来说却是一种简单的习性。冷血杀手鳄鱼,从不追击猎物,却能在某段河流的隐蔽处静静等待食物送上门来。顺势而为就是这样的简单法则。凡是食物链高端的猎手,都具有空灵的心境,在两次出击之间保持平静。而人领悟这种境界,却需要身经百战。
人最想得到的时候,往往最容易失望。在投机中,一个害怕失去机会的人,反而会错过机会。人性往往如此,太专注于害怕失去机会,就会忽略或不清楚自己真正需要怎样的机会。这时他处于期待状态,而非思考状态,因此不明了,甚至忘记了自己等待的到底是什么。没有保持一种局外视角,就会沦为空忙。常言道,急功近利,欲速不达。真正的投机者应当依据自己的判断行动,而不是依赖期待。这就是利文斯顿所说的投机者的勇气与意志。任何技能的最高境界,都是一种超然的、局外的心境。所谓“目无全牛”,就是看到的是理而非表象,所以能“以神遇而不以目视”。这就是技艺通于道而被人欣赏的原因。交易者的致命错误,往往不是初学之时,而是发生在成为老手之后。新手喜欢研究技巧,而成手更注重心态,道理正在于此。
交易者需要修心,这并非空话。手段与态度应当并重,不可割裂。一个心态再好的司机,如果驾驶技术不过关,上路也会出问题。手段与心态就像武侠中的招式与内力,是一个统一体。做事追求意义,而非一味追求成功。有人早晚会理解这个道理,有人可能永远无法理解。就像做交易要信守原则和理性,而不执迷于金钱的输赢。
无为境界,上善若水,雌柔如太极,无败之境。无欲而刚在操作中的意义很大,这是为了保持一种机械状态进出,进出需要有系统性的经验作基础。最终还是经验的问题,而非预测的问题。人的头脑本质上没有区别,但经验有区别。
情绪在操作中是一个反面因素,可活人都有情绪。如何有效跨过情绪这道坎,老子的哲学思想或许是一根指南针。老子处于出世的境界中,他的心理状态基于与世无争,身心统一。而在现实中利害纠缠的人,用老子哲学指导行为时,往往带着自欺的成分。中国文化中的无为境界是至高境界,要达到它有一个条件——全知。无为其实是顺势而为,顺应事物之理,没有阻力,无累而事达。有为则是逆势而动,如儒家言“知其不可为而为之”,因此有为必有所累。
从经验角度讲,要达到某一领域的无为境界,需要通晓该领域的规律,从而把握趋势。通达一个领域的理,就能在这个领域做到无为;通达所有领域的理,便是全知。到目前为止,除了自称做到的人,只有宗教神话中出现过。
投机的人生其实是颠沛流离的人生。望见伊的身影,想起徐志摩的康桥:“在康河的柔波里,我甘心做一条水草。”
做投机的人不应执著于任何事物,每一笔交易都要做好两手准备。请记住这样一句座右铭:在投机市场中,一个人感到最安全的时候,其实是他最危险的时候,因为他减少了防备。投机的人生是动荡不安的,你选择了它,就等于选择了不确定感。
一位朋友认为交易技术最重要,只要技术一流就可以忽略心态问题。乍听起来有道理,其实这是一种错误认识。这种观点的本质,是希望自己永不犯错,而“永不犯错”只具有宗教意义,没有现实意义。交易中若坚持这种潜意识,等于把自己当作上帝。于是,在投机市场中,一个人感到最安全的时候,往往就是最危险的时候,因为他放下了防备。
比如一个做了多年的短线交易者,把握机会、实现利润的能力并不差,难的是如何不亏回去,难的是超越人性的反复。这种超越是心境问题,而非技术问题,是一种境界的探索。交易者需要在心理上具备对诱惑的承受力,以及对错误操作的及时修正能力。所谓随机,是针对短线的速度而言,而实质是盘后的确认功夫。短线交易必须是确定性交易,每一笔交易都在经验的确定范围内完成。具体来说,买入时要确认止损价、止盈价、时间甚至形态,这个定位对短线至关重要,它是交易的参照系。不做自己不懂的事,就能规避大部分不确定性。不要试图扮演上帝,就知道参照系的尺度在哪里,也就标明了风险的界限。《专业投机原理》中,Sperandeo对当日交易有一些精彩而感人的论述,例如:“如果你缺乏真诚面对自己的勇气,请跳过这一章——因为你不适合从事当日冲销交易,这是一个你绝不可以欺骗自己的场合,事实的真相很单纯……”但单纯的事情往往并不简单。我认为大师没有深入心理学系统,或许他没有太多时间。通向金融自由之路的作者也是一位心理学博士,提到“圣杯”的位置,这也是我想探讨的重要超越部分。《短线交易大师》中也提到,短期走势的80%是市场集体心理的表征,短线交易的本质就是心理交易。这里涉及心理学的一些概念,如自我、本我(潜意识)和超我。心理学不是科学,也不是哲学,但如果你只停留在技术层面,很难完成这种超越。细胞学说认为,人在两年内可以将所有细胞更新一遍,所以改变一种习惯需要两年。操作上也是如此,除了必要的学习、探索和经验积累,还需要两年来改变旧习惯。
有时坏人会做好事,好人也可能不做好事。人有时需要做一点“坏事”,从心理学角度看,让人不快的事件具有力量正值,而让人快乐的感觉却削弱心理力量。愉快的感觉缺乏内在推动力,而不愉快的感觉却拥有高度推动力。但力量需要自我引导,因为它趋向宣泄。如果大家不喜欢“投机的人生是颠沛流离”的说法,可以缩小范围,改成“短线交易的人生是颠沛流离的”;若还不认同,可以改成“我的交易人生是颠沛流离的”。范围足够小,意义也就有限。我本是完美的唯我主义者,思考的问题都是我关注的问题,这一点无法改变。人只能接受他能接受的东西,这完全符合心理学规律。
自我在人性中具有极大的调和能力,抗拒一切外来打击。任何不能接受的东西,本质上都是不能接受的。它天然保护着本我,自我是本我的奴仆,却倾向把自己当作主人,这就是自我的可爱之处。这种调和能力也称作自欺,是人性中最重要的防御机制。自我试图用外部世界的规则对本我施加限制,抵抗潜意识以快乐为原则的倾向。但本能的力量并不会因为压制而减弱,人性天然向潜意识倾斜,将欲望转化为行动,再赋予欲望以合理理由,仿佛这是自我的理性主张。一切心理症候群都反映出压抑与释放不畅的特征。短线交易类似竞技体育,与人的状态密切相关。人在意志、欲望、梦想笼罩下的行为往往带有过激特性。佛说“一切执迷都是错”,道要求“清静无为”,人只有处于清静无我的状态,才能理性行动。但佛教对多数人来说带有迷信色彩,缺乏现代科学和哲学的支撑。东方文化具有深切的传统特质,源于其对统一性的追求,而统一性来自感性直觉。一切社会科学,包括哲学和宗教,都建立在人性基础上。人的认识是先有体系,后更本源,任何学说都不能脱离现有的认识体系,但可以建立一个更大的认知平台。
有些东西需要超越之后才能感知,当无法超越被笼罩的状态时,说什么都是空谈。超越现实感的意义不是让你背对它,而是为自己建立一个更广阔的平台。在这个平台上看永恒,在操作上就是建立稳定而长远的盈利模式,CBCX在短线交易中体现为确定性,从而超越那种反复出现的轮回。交易其实很简单,就是遵守规则。交易的核心是自我管理和自我控制,控制你的预期系统,管理你对未知事物的过度兴奋。当你不会思考、不能思考、不愿思考时,你就是一个病人,这时应该远离市场,休息一下。不悟虚,何以悟实?用老子的说法,就是“无中生有”。
每一个生命都在有意无意地追求对生活的掌控感——考试、学习、工作、思考、成功感、赌博、投机、买彩票……无数偏见构成了我们有控制感的错觉。快乐与痛苦,按东方的说法就是欲望。谁又能真正无欲呢?在万丈红尘中,人需要几世沉浮,才能理清尘世中的自己。但即使再错一万次,我还是会选择前行,因为这是我们与生俱来的使命。人性的弱点有时就像无法改变的原罪。真正的英雄需要经历两种合一:与天合一,与己合一。前者需要放下得失,后者则是自我探索的挣扎过程。当你面对宇宙事件时,不要忘记两种特性:预期陷阱和毁灭机制,这些都属天罚。
